大熊咖啡馆…..

    出于对咖啡极其相关事物近乎偏执的喜好,以下的文章我自然不会错过,也许感觉上琐碎了一些,但是这样子坐在街边欣赏人潮的时光,目前对我仍是一件极奢侈的事情。

 

    转载自:《上海一周》2005年6月4日,专栏:美国派 作者:点金

 

大熊咖啡馆

  

    硅谷那镇上有好几家咖啡馆。一家是书店开的,坐在窗下,抬头就可以看见镇外美丽的青山,让人无缘无故地总有点惆怅。有时云雾缭绕在山间,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黄河远上白云间”,虽然完全不对题,但就是那样的感受。另一家店堂里整天放着感伤的法语歌,加上红色流苏嵌金钿的灯罩,有点纸醉金迷的味道,但是秃顶梳马尾的店主从来不苟言笑。有一次我看见一个极英俊的印巴小伙和一个风姿绰约的白人中年女子在那儿“执手相看泪眼”,这些都有点让人坐不住。我也不爱去那个星巴克,店里总是排着长队,人们进进出出,你根本坐不安生。

 

    人人都爱去大熊咖啡馆,谁经过都要喝一杯,连流浪汉也爱去那里倒牛奶喝。每个星期天,一群穿皮衣皮裤骑Harley Davidson的男女在这里集会,他们的头儿是一个很腼腆的褐色头发的姑娘,说话轻声细气,粗豪的汉子们都专心地听着。年轻的父母们推着娃娃车进来,人太多,又只好拿了咖啡走了;等咖啡的时候,孩子们都很安然,不吵不闹,十分享受的样子。大狗小狗们都不进店来,只在门口的树下等着,喝水吃饼干,也不着急。

 

    走进大熊,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冬天进去觉得暖融融的,夏天则是凉悠悠的。那里的椅子只有几把是不摇的,但是你坐在窗前,就可以看见人们像一条条的鱼,在街上游来游去;如果你坐在吧台那儿,可以研究盛在缸里的各色咖啡豆,琢磨自己是不是也来那么一磅半磅带回家去,然后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靠墙坐着,可以摸摸墙上粗糙的红砖,再看看画。画是常换的,有一回我还看见金山农民画,春粉女人的蓝印花布头巾跟红色的墙有一种微妙的协调,仿佛从来就是在那儿的。

 

    如果人实在太多,你只能坐在房间中央,就只好看人了。但是人也很好看。花白头发的老帅哥,戴帽子的拘谨妇人,在一起做作业的几个学生,叽叽呱呱但一点儿不吵闹,躲在手提电脑后面因而面目模糊的几个常客,酷似同性恋电影明星的人和他目光炯炯的女伴(也许他就是那个明星,谁知道?)。每周四晚上有个嗓音明亮的女孩来唱歌,她并不在意听众的反应,只是笑眯眯地唱,听众们也是似听非听,我的掌声便显得有些突兀,让我很不好意思。排队时你可以看立在柜台上的几个巨大的咖啡机,看有时红头发有时蓝头发的乔依丝如何利索地爬上柜台,给咖啡机换滤纸;看新来的英俊小伙做Espresso;看左耳上挂着耳环的德瑞克微微笑着,记下你点的咖啡。如果你饿了,还可以看看点心蛋糕,味道没有隔壁法国糕饼店的那么好,可也没那么贵。

 

    午后3点多,店里终于人少了,搅拌机嗡嗡的声音让人非常安心,只想闭上眼眯一会儿。这时墨西哥烧烤店的一个伙计,满头大汗,咚咚咚地跑进来,要6杯冰咖啡。他那些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呆了一天的伙伴们,将是多么欢迎他带回去的咖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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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designs of Providence. There are no mere coincid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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